疼痛是一種語言，
以沉默的字母刻寫在骨骼裡，
每一次抽搐，
都是一個發不出的音。

我的身體變成一張皺縮的紙，
時間反覆折疊，
折成一隻沒有翅膀的鳥，
折成一座找不到出口的迷宮。

你來的時候，光跟著你一起進來，
躺在你的手掌裡，
像一顆微溫的鵝卵石。
你把它放進我的胸口，
讓它取代疼痛，成為會發亮的心臟。

我問藍蝶，愛可以替換疼痛嗎？
如果你一直這樣握著我的手，
如果你的聲音一直留在我的骨縫裡，
那麼這具正在疼痛的身體，
能否獲得片刻的寧靜…

在你的凝視下，疼痛開始鬆動，
變成一條緩慢展開的河流，
流向某個沒有名字的遠方，
流向你輕輕喚我的藍色海洋。

——如果我選擇留下，
這具身體終將成為一座廢墟，
但你的愛會在裡面點燈，
讓它成為仍有微光的夜晚。

——如果我選擇離去，
那麼請你在窗前為我留一盞燈，
讓它指引我穿過黃昏的邊界，
讓我知道，死亡的另一側，
仍有一種光，叫做「你」。